我有个老朋友,做设计的,典型的INFJ。
从前年冬季起, 他于北京望京部分区域租下一间工作室, 承接一些品牌设计零散工作。工作报酬不算微薄, 其收入足以满足日常花销, 然而他整天呈现出萎靡不振的状态仿若遭受霜打的茄子一般。
他讲自己每一天都坐在电脑跟前, 脑海当中有两个声音正相互争斗。一个声称“此方案客户必定会喜欢”, 另一个则表示“你压根就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”。在那段日子里他就连朋友圈都不再发布, 头像更换成了一团黑色。
我问他怎么了。他说了一句话,我到现在都记得:
“我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设计,我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。”
这话听闻像是很玄奥难以理解, 然而晓得MBTI的人理应瞬间就明白。INFJ的第三项功能是Ti, 第二项功能是Fe, 可是真正促使他们去做出决定的, 是那个被隐匿在最最里面的Fi——内向情感。
Fi这东西,对INFJ来说,是个又爱又恨的存在。
为之喜爱的是, 它促使 INFJ 对于自身所重视之事持有近乎偏执般的坚持。令人憎恶的是, 它一旦遭到压抑, 整个人即刻仿若断电的机器人般, 表面看似仍处于运转状态, 然而内核已然全然宕机。
我那朋友就是典型的Fi被压死了。
他所承接的单子, 无一不是依照客户所言去做, 只要甲方提出要大红大紫的风格, 他便呈现大红大紫的风格, 只要甲方要求展现土味审美他便予以提供土味审美 , 他曾与我讲, 他觉得自身恰似“设计领域的外卖配送员”, 接单、绘制图纸、提交稿件、收取费用, 如此循环往复。
问题是,INFJ的Fi一旦长期得不到表达,会引发内耗。
那段时期里, 他老是失眠,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发消息, 讲感觉自身好似个骗子。我劝他少接些单, 他讲不行, 房租得要交, 社保得要交,狗粮得要买。
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今年三月份的时候, 他承接了一个项目, 这个项目来自一个公益组织, 是要为一个关注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机构打造视觉识别系统。那个机构给出的预算并不高, 然而却给予了极大的创作自由。
刚开始的时候, 他原本打算依照以往的方式去做, 询问了对方是不是存在对颜色的喜好, 能不能给出一些可供参考的案例。然而, 对方的负责人有这样一番表述: “我们对于设计这方面并不了解, 不过呢,我们期望这个logo能够使孩子们具有温暖的感受。”。
就这么一句话,他跟我说,他当时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那天夜里那一会, 此人家中给他拨了一通电话下来, 声称其已然将一桩事情给寻思明白了, 此人往昔搞设计的时候, 是于运用Fe去讨得旁人欢心, 客户中意怎样的他便去做怎样的, 然而此人把自己也是有着感受这一情况给忘却掉了。

INFJ的Fi,是需要被看见的。
他就此着手再次开展这个项目, 不存在参考图, 也没有色卡, 他在工作室里安坐, 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放学返家时, 目睹厨房亮着灯光的那般感受, 他将那种感受描绘了出来, 勾勒出一个呈现橙黄色的、类似小房子同时又好似拥抱的图形。
他说他画完那一刻,手是抖的。
那个项目完成以后, 他完全变了这一个人。并非是讲一下子就成功了这种。而是他成功寻觅到了一招法子, 即在开展任何设计工作之前的时刻, 先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, 此问题就是:“我对于这个事物的真情实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? ”。
这个问题,就是Fi的开关。
针对各种各样的项目, 他都运用了这一模棱两可的方法。在承接商业订单之际, 将直接询问客户具体所需摒弃, 而是别具一格地先对其进行这般稀奇古怪的询问, 即“他们预期给予使用人群怎样的一种感觉”。转而把凭借这么一种感觉之后得来的理解, 予以透彻权衡, 接着再全神贯注地着手去做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交出去的那个方案, 客户通过的概率反倒高了, 有一位从事母婴产品相关业务的客户跟他讲, 你的方案当中存在着一种别样的、其他设计师无法给予的温度。
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我问他,你现在还觉得迷茫吗?
他讲, 迷茫确实存在, 不过与先前并非相同, 先前是不清楚自身期望得到什么, 当下是明晰期望获取什么, 只是尚未全然达成。
INFJ的Fi,说白了,就是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价值判断。
外面的评价如何, 它并不在意, 利益的得失怎样, 它也不关注, 它仅仅关注着一件事情, 那就是, 这件事情, 究竟是不是你内心真正所认同的呢。
许多INFJ活得疲惫不堪, 缘由在于他们将Fi隐藏得过于深沉, 他们运用Fe去迎合整个世界, 借助Ti去剖析这个世界, 凭借Ni去预先判断这个世界, 却唯独忘掉运用Fi去感受自身。
现在, 我那位朋友工作室的墙上, 贴着一句话, 那句话呢, 是他自己写的, 写的是: 须先是对于本身怀守着诚实, 而后紧接着是面向于世界予以温柔!
这话送给所有正在内耗的INFJ。
你的Fi不是累赘,是你的指南针。别把它锁在柜子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