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时候,我刷到朋友圈,朋友圈里的人都在晒一条消息,这条消息是关于那啥“具身智能”的首个标准发布的。
别人看到的是科技,我看到的是——这世界连机器都要学社交了。
我还在学怎么在聚会里假装不累。真累。
昨天晚上,确切说是今天凌晨。
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在放电影。
白日里,与同事一同聚餐,彼时我笑得极为开怀,举起酒杯,夹取菜肴,迎合着众人的梗。返回家里之后,瞧见家中那只猫,它看了我一瞧,翻转过身体,接着继续睡了起来。
那一秒,我觉得这屋里唯一懂我的生物,睡着了。
这就是INFJ啊。那个占人口不到1%的绿老头。
白天是所有人的情绪垃圾桶,深夜是自己一个人的废墟。
讲个笑话,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,说INFJ的底线就是没底线。
弹幕里全在喊“监控拆了”“谁在演我”。我笑得很大声。
笑着笑着,有点想哭。
对于共情,我们实在是太过擅长了,擅长的程度就如同那具备着特殊功能的情绪雷达一般,那雷达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别人脸上仅仅0.1秒的极为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朋友发一个字“嗯”,我们能脑补出她最近三个月过得不好。
然后呢?
然后我们开始安慰她、鼓励她、帮她想解决办法。
我们把自己的能量,像充电宝一样借出去。
可我们自己的电量,谁来充?
找寻资料之际瞅见一句话,把我瞧愣住了,即INFJ身为所有人的倾诉对象,然而自身却不存在可供倾诉的对象。
扎心了。
昨天中午跟朋友吃饭,她说“你怎么又一个人坐角落发呆”。
我说我在思考人生。
其实我就是不想说话。真的,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她不懂。她以为我生气了,其实我只是……没电了。
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
就是身体还在,灵魂已经飘到外太空了。
这大概就是我们跟世界的隔阂。
咱们渴望着深度的灵魂之间的对话,然而世界给予咱们的仅仅是“吃了吗”,以及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差得太远了。
今天瞅见新闻,讲的是光纤光缆在全球出现爆单的情况,究其缘由,是由于AI太过火爆,以至于算力需求变得太过于大了。
我当时就在想,我比光纤还能传信号。
传的全是别人的情绪。
我自己的信号,谁来接收?
有时候特别讨厌自己这个设定。
本就与我并不相干,偏要去体会他人感受。明明自身仍未调理平缓恰当,却一定要奋勇上前充当解决麻烦之人。
一边怀有共情之心,一边在脑子里,还有另外一个声音,冷静地进行分析,“你这是自己找来的,人家并没有让你这样做。”。
[那个声音]像个冷酷的旁观者。

把自己剖开来看,其实我们本质上挺冷漠的。
帮别人的时候,一部分是真的心疼,另一部分是……习惯了。
习惯性地对别人好,习惯性地照顾所有人情绪。
可是被人关心的时候呢?
手足无措。
真的,浑身不自在。赶紧转移话题。
并非内心不存在渴望被爱的企求,只是担忧自身难以契合那份爱,更何况惧怕另一方有所察觉,察觉出实际上的我,远比你所认知的要繁杂许多。
我也有不想社交的时候。
上周推掉了两个饭局,理由都是“加班”。
其实我在家看了一整晚的纪录片。
不是不爱你们,是太需要一个人待着了。
采取独处这种方式,是我们为自身补充能量的途径,然而,当进行长时间的独处之后,便会感觉在整个世界范围之内,仅仅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个体了。
这矛盾,谁懂?
前天瞅见一则资讯内容,其表述为存在一位从事歌曲创作之人,推出了一张全新的EP唱片作品,该作品的名称被称作《INFJ》。
她把深夜失眠时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,写成了歌。
从凌晨1:55的挣扎,到最后的坦然。
我想,这就是我们INFJ的宿命吧。
深夜里,崩溃的情况一次次出现,然而,又在音乐里,一次次将自己捞起,或者,在文字里,一次次把自己捞起,亦或者,在某只猫的眼神里,一次次把自己捞起。
今天早上出门,阳光特别刺眼。
我戴上了耳机,随机播放到一首老歌。
那一刻突然觉得,还好。
还好我还有这些情绪,还好我还能感受到孤独。
这证明我活着,鲜活地活着。
那个具身智能的标准,说是6月1号才正式实施。
挺好。机器人还得学社交呢。
我这个INFJ,还得学怎么跟自己的孤独相处。
别急,慢慢来。
想说给屏幕前那个同样在深夜翻来覆去的你听。
你的孤独,不是矫情,不是病。
是你在寻找同类,在寻找那个能接住你所有情绪的人。
别关掉自己的雷达。
也别太累了,记得给自己充充电。
实在撑不住的时候,就跟我一样,发条朋友圈,配个表情包。
总会有人懂的。
尽管目前并不存在,然而仍需坚信,在这世间数不胜数的INFJ,与你别无二致,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孤独却又认真地生存着。
你不是一个人。
真的。